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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中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论纲

2018-07-18 09:46

  摘要: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创新成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应充分发挥创新支撑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作用,加快创新型国家建设。结合新时代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背景,以及新时代对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提出的新要求,应探索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新路径,构建更加协同高效的创新体系。 

  关键词:八大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现代化经济体系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明确到21世纪中叶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战略目标。创新成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主要特征是,经济发展从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发展是解决我国一切问题的基础和关键,必须以新发展理念为主线,坚持质量第一、效益优先的原则,实现科学发展。从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发展的转变,其本质就是发展动力从依靠增加要素投入和规模扩张转向依靠创新和提高效率,发展方式从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1]因此,新时代要进一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实现经济发展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提高全要素生产率。 

  一、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是实现新时代战略目标的必然选择 

  新时代实现发展阶段从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发展转变,关键是转变发展方式和动力,促进经济结构的优化升级。经过长期努力和积累,我国经济总量已居世界第二,科技整体能力不断提升,一些领域跻身世界先进行列。但我国经济发展质量和效益还不高,仍处于粗放式发展阶段,具体表现为:低水平产能过剩、投资收益下降、要素利用效率不高、创新能力不足;一些领域大而不强,实体经济水平有待提高。此外,公共服务数量和质量还不能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需求,快速发展带来的环境问题依然突出。因此,迫切需要调整经济结构,转变发展方式,提高要素生产率。 

  从国内来看,支撑发展的条件发生变化,传统发展动力不断减弱,出现了如下问题:劳动力、资源、土地等要素的成本增加,低成本优势减弱;自然资源和环境容量已经接近于警戒红线,长期积累的环境欠账亟待解决;人口老龄化趋势显现,新增适龄劳动人口增长放缓,人口红利下降。我国许多行业大而不强,处于产业价值链的中低端,关键核心技术与高端装备对外依存度高,缺乏世界知名品牌;中低端产能过剩,中高端产品有效供给不足,难以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多样化需求。从全球来看,国际竞争加剧,我国面临“双重挤压”。一方面,全球金融危机以来,发达国家新一轮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美欧等发达国家开始重新重视制造业发展,如美国实行大规模减税计划,试图吸引制造业回流。我国部分创新型企业进入技术前沿,与国外的差距逐步缩小,局部实现赶超,引进技术的可获得性降低。另一方面,周边发展中国家利用低成本优势,积极参与全球产业再分工,承接产业及资本转移,我国部分劳动密集型企业向外转移。新的形势下,依靠大规模低成本要素投入和低价竞争的发展模式不可持续,必须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依靠技术进步、劳动者素质提高和创新,提升发展质量和效益,培育经济增长新动能。 

  从科技发展趋势看,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推进。创新成为国家之间的核心竞争力。谁在科技创新方面占据优势,谁就能够掌握未来发展的主动权,在竞争中获胜。面对新一轮科技进步浪潮,我国既面临赶超跨越的难得历史机遇,又面临差距拉大的严峻挑战。我国必须抓住科技革命的机遇,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坚持走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加快各领域科技创新,提高原始创新能力,促进产业价值链从中低端转向中高端、结构更合理的方向发展。 

  在国内外新形势下,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明确指出科技创新是提高社会生产力和综合国力的战略支撑,必须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2016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纲要》,提出分三步走到本世纪中期建成科技强国的战略目标:2020年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基本建成中国特色国家创新体系;2030年跻身创新型国家前列,发展驱动力实现根本转换,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国际竞争力大幅提升;2050年建成世界科技创新强国,成为世界主要科学中心和创新高地,为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强大支撑。 

  二、新时代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新要求和新任务 

  在进入新时代的重要历史关口,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贯彻新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现代化经济体系与传统发展模式的本质区别是发展模式和动力的转变:一是发展方式从数量、速度型向质量、效率型转变;二是经济增长动力从依靠要素驱动向依靠创新驱动转变;三是产业结构从价值链中低端向价值链中高端转变。创新作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必须面向国家重大需求,紧扣国家经济社会转型发展主题,服务于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发挥创新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带动作用。 

  ()深入贯彻新发展理念,以创新推进新发展理念落地 

  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创新位于五大发展理念之首,是新发展理念的重要内容,贯穿和服务于新发展理念。以创新推进新发展理念落地,要做好如下方面的工作:一是应对要素成本提高和竞争力下降,依靠科技创新为经济发展注入新活力。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依靠科技创新促进转型发展和结构调整,提高要素生产率,提高供给质量和效益,实现产品从中低档向中高档转变,产业价值链从中低端向中高端转变,人均收入从中等水平向高水平提升。二是回应人民的需求和呼唤,以创新促进共享发展。一方面,依靠创新扩大有效供给,满足人民群众的多样化消费需求。另一方面,通过技术创新、模式创新增加公共产品的供应数量和质量,降低成本。发挥创新在增加就业、促进教育公平、保障人民健康、消除贫困等方面的带动作用,使创新惠及更广泛的民众。三是应对环境和能源容量压力,依靠科技进步和创新推进绿色发展。技术进步和创新是绿色产业的重要支撑,要加大对节能减排降耗和环境保护等绿色技术研发的投入,增加绿色技术供给,降低环境保护成本;加强创新链各环节的衔接,发展绿色产业链,创新体制机制推进绿色发展,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发展新格局。四是针对产业、城乡和地区之间发展不平衡、不协调的问题,优化创新要素布局,促进领域和区域间的协调发展。因地制宜构建区域创新体系,打造区域经济增长极,促进地区协调发展。依靠创新促进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协调发展。五是以全球视野谋划和推动开放创新,有效利用全球创新资源,提高创新的效率和质量,提升我国在全球创新格局中的地位。 

  ()以创新实现发展方式和动力的转变 

  随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推进和经济结构的调整,创新对经济增长的带动作用明显增强。尽管我国GDP增长速度放缓,但新经济和常识产权增长加快,远超过经济增长。“十二五”期间,我国节能环保、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高端装备制造、新能源、新材料和新能源汽车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快速发展。2015年,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达到8%左右,产业创新能力和盈利能力明显提升。2016年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比2015年增长10.5%,增速比规模以上工业高4.5个百分点。2017年上半年,规模以上工业战略性新兴产业和高技术产业增加值同比分别增长10.8%13.1%,分别高于整个规模以上工业3.9个百分点和6.2个百分点。其中信息技术服务业同比增长21.0%,利润同比增长81.9%;人工智能、机器人、无人机、城轨、新能源汽车、光电子器件等新兴工业均保持高增长,电子设备制造业上半年投资同比增加了27.4%,远高于制造业5.5%的平均值。目前,我国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新能源等领域一批企业的竞争力进入国际市场第一方阵,高铁、通信、航天装备、核电设备等国际化发展实现突破,一批产值规模千亿元以上的新兴产业集群有力支撑了区域经济转型升级。商事制度改革和一系列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政策,有效激发了市场活力和社会创造力。2017年上半年我国新登记注册企业达到291万家,同比增长了11.1%,日均新登记企业数量达到1.6万家。大数据经济、智慧经济、分享经济、创意经济等新产业、新模式和新业态不断涌现。2016年,万事达卡财新BBD中国新经济指数(NEI)平均值超过30%。常识产权数量快速增长,2016年发明专利申请增长21.5%PCT申请增长44%,商标注册增长28%,计算机App著作权登记增长39%由此可见,实现高质量发展和提升供给体系质量,关键靠创新。但目前我国的新经济规模较小,大部分新兴产业的国际市场竞争力有待提高;常识产权数量多,但质量不高和运用能力不强。因此,必须加大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力度,进一步推进新经济的发展,打造经济发展新引擎。 

  ()以创新推进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提高产业竞争力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必须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加快建设制造强国。目前,我国创新要素正向企业集聚,企业创新能力逐步增强。企业的R&D经费支出占全社会75%以上,R&D人员占比超过70%;国内职务发明专利授权中,企业占比超过60%;产品创新、工艺创新、模式创新等创新模式多样化,企业的创新活动不断增加。根据国家统计局和科技部开展的企业创新调查结果,20132014年调查的645553家企业中,有创新活动的企业占比41.3%,其中有技术创新活动的企业占24.2%;工业企业中有技术创新活动的占比31%,服务业的技术创新企业占比14%普华永道管理咨询机构思略特发布的《2016年全球创新1000强企业研究报告》显示,全球研发支出最高的1000家上市企业中有130家中国企业。但总体来看,我国企业的研发和创新活动仍不够普遍,呈现二元结构,少数创新型企业与多数跟随企业并存。2015年,规模以上工业企业R&D支出不到主营业务收入的1%。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企业的创新能力和管理水平还存在较大差距。制造业大而不强,核心、关键技术不足,大部分企业仍处于产业价值链的中低端,中高端芯片、数控机床等还主要依靠进口。根据世界银行的一项研究,在34个制造业比例较高的国家中,我国企业的管理水平仅居20位。同时,存在资源错配的问题,制造业的盈利能力远低于房地产和金融等行业,资本配置具有脱实向虚的倾向,企业的创新能力和动力不足。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必须进一步提高制造业和实体经济的创新能力。 

  ()以创新促进结构调整和增加高质量有效供给,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 

  随着城乡居民收入的不断增加和总体实现小康,广大人民群众的消费需求快速升级,向多样化、个性化发展,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不断提升,2016年达到64.6%。消费与创新互相促进。一方面,随着中等收入人群的增加,市场消费不断升级。总体来看,我国居民消费需求从满足基本生活为主转向以发展需求为主导,正在实现从量到质的升级。消费者对消费品及服务的种类、品质、安全、效能等方面的要求不断提升,消费结构中医疗保健、交通通信、教育娱乐学问等服务性消费持续扩大,2016年城镇居民家庭服务消费比重已经超过40%。企业根据需求的变化,适时创新,丰富市场的供应。另一方面,新技术发展和商业模式创新促进了消费升级和模式变化,绿色消费、信息消费、智能消费等成为可能。如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促进了电子商务和信息消费的发展。目前我国移动电话用户13.7亿户,其中4G移动宽带用户9.1亿户,我国有网民7.51亿人,互联网普及率为54.3%,超过全球平均水平4.6个百分点。我国移动支付用户规模达到5.02亿人,总量居全球第一;电子商务市场交易规模超20万亿元,高居全球之首。信息消费正在深刻改变着社会生活,移动支付、共享单车、网络约车、互联网出行、网上购物、在线教育、数字家庭、人工智能等信息消费快速增长,在全球居领先地位。据统计,我国信息消费规模由2013年的22万亿元增长至2016年的3.9万亿元,年均增幅高达21%以上,为同期最终消费增长速度的2.3倍。2016年网购消费相当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12.6%但是,也应看到,我国仍存在低水平供给能力过剩与中高端有效供给不足的现象,不能满足人民群众对环境安全、食品安全、信息安全等消费方面的要求。如许多消费者到国外抢购中高档消费品和奶粉等安全食品;我国的个人信息保护还有许多漏洞,网络诈骗时有发生,给人民群众的财产甚至生命安全造成危害。我国是世界最大的市场,消费需求增长和升级的空间较大,要坚持面向消费需求的创新,增加有效供给,满足不断升级和多样化的居民消费需求。 

  ()优化区域创新要素布局,打造区域经济增长极,促进地区协调发展 

  建设各具特色的区域创新体系是国家创新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国构建区域创新体系的政策重点是以试点示范为抓手,以体制机制改革为重点,因地制宜地营造有利于创新的制度和政策环境。在国家层面,开展建设自主创新综合示范区。2008年第一批3个城市,即北京中关村、上海张江和武汉东湖自主创新示范区,现已扩大到17个,包括深圳、苏南、安徽合芜蚌自主创新示范区等。2015年,又在8个试点城市、省份和区域推进全面创新改革示范区。2006年以来,在部委层面,科技部和国家发展改革委开展了创新型城市的试点工作。到目前为止,科技部布局了60多个试点城市,东中西部、大中小城市兼顾。目前,我国的区域创新能力普遍提升,形成北京、上海、深圳等具有特色的创新中心和一批创新型城市,带动了区域经济的发展。特别是一批国家级高新技术开发区成为地区经济发展的增长极。2016年,146家国家高新区生产总值为74.4亿元,占全国GDP比重达11.8%,工业总产值达20.5万亿元,同比增长10.3%但总体来看,地区间创新能力和要素集聚程度差距较大,东南沿海地区的创新要素集聚度和创新能力远高于中西部地区。如,在2015年综合科技进步水平指数排位前10名地区中,有7个东部沿海省市,2个长江沿岸省市。因此,要因地制宜营造区域创新环境、构建各具特色的区域创新体系,实行政府引导和市场配置相结合,促进不同发展阶段的地区选择适合的创新模式和路径。 

  ()为建设科技强国打好基础,以科技强国支撑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 

  建设世界科技强国,必须拥有一批世界一流科研机构、研究型大学、创新型企业,能够持续涌现一批重大原创性科学成果,在重要科技领域跻身世界领先行列,成为世界主要科学中心和创新高地。目前,我国的创新正处于从数量积累向质量升级的关键时期。全社会研发经费支出总量居世界第二,占GDP的比重达到2.1%,居发展中国家首位,超过OECD国家的平均水平。创新能力从以跟跑为主,进入跟跑、并跑和领跑并存的阶段。根据世界常识产权组织发布的全球创新指数,2017年我国跃升为22位,成为唯一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的发展中国家。但总体来看,我国距离科技强国还有较大差距。科技投入和产出数量居世界前列,但质量和效率仍需提升;新技术应用、新业态发展较快,但原始创新能力薄弱,核心关键技术仍受制于人;创新型企业数量不断增加,但知名创新企业较少,企业整体创新能力和动力仍不足。因此,要进一步夯实科技基础,加强基础研究、应用基础研究和共性技术研究开发,提高产品和工艺技术开发投入的效率。一是面向国际科技前沿加强战略部署,增加前沿技术供给,提高原始创新能力。瞄准世界科技前沿,强化基础研究,实现前瞻性基础研究、引领性原创成果重大突破。二是聚焦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加强需求导向的基础研究,加快科技攻关。如围绕质量强国、航天强国、网络强国、交通强国、数字中国、智慧社会等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加强应用基础研究。三是构建产业共性技术平台,加强产学研合作,为产业技术进步提供技术支撑。四是突破产业核心关键技术的补短板,提升产业整体竞争能力。五是聚焦实体经济,促进企业创新,提高产业竞争能力。大力推进制造强国战略和创新创业,针对转型升级的需要,以信息技术、绿色技术、智能技术等加强传统产业的改造升级,提升传统产业竞争力;积极培育新兴产业,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 

  三、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新机制和新动力 

  经过多年积累,我国的创新进入新阶段。创新能力从“跟跑”为主转向“跟跑、并跑、领跑”并存;创新方式从引进消化吸取和集成创新为主转向引进消化吸取、集成创新和原始创新并存,战略重点从点的突破转向整体能力的提升,创新资源配置从以研发环节为主向产业链、创新链统筹配置转变;创新群体从以科技人员的小众为主向全社会参与转变。从国际创新趋势看,全球常识创造和技术创新速度明显加快,新发现、新技术、新产品、新材料更新换代周期越来越短;交叉融合创新增多,不同技术领域的交叉融合创新增加,一些重要创新往往发生在交叉学科、跨界融合领域,技术创新、商业模式创新相互融合。创新组织呈现网络化、专业化,创新链条上各环节并不一定在一个企业和一个地区内完成,往往是在全球范围内组织和整合创新要素。因此,传统的创新管理体制不能适应新时代的创新发展方式。 

  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关键要转变思想观念、发展方式和治理模式。由于我国市场经济体制改革以及科技体制改革尚处于攻坚期,存在一些不适应创新发展的体制机制约束,抑制了创新活力和动力,创新体系的整体效率不高,创新能力难以满足经济转型升级的需要。因此,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最紧迫的是消除阻碍创新的体制机制障碍,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和法治环境,完善激励机制,健全促进要素高效配置的新体制,调动全社会的创新积极性。 

  ()强化政府作用与市场机制有机结合 

  科学技术的外部性较强,创新过程中存在较多市场失灵现象,政府主要在社会效益较大、市场难以发挥作用、企业无力或不愿投入的领域,发挥引导和互补市场的作用。在一般竞争性领域,多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 

  政府应重点在外部性较强的领域加大投入。要加大在基础研究、共性技术、国家重要战略领域、公共服务平台的投入,加强科技基础设施平台和服务平台建设。如,以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的方式建立科技合作平台,加强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等等。 

  在从技术追赶阶段转向技术前沿的换挡期,政府在创新中的作用应发生变化。在技术追赶阶段,技术和市场的成熟度高,技术路线确定,政府可以通过一些大项目和计划推动技术追赶。而在技术前沿和突破性创新领域,技术和市场都不确定,要更多地发挥市场发现和选择的作用。因此,要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改进政府支撑创新的方式,增强创新政策的稳定性和透明度,建立公开透明、长期稳定的激励机制,形成可预期的投资回报,鼓励企业等各类创新主体进行长期创新投入。一方面,加强普惠性政策,减少点对点的资助,更多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作用;另一方面,政府可以通过规制和政策调节利益机制,通过市场机制引导创新资源的配置,使企业能够更多依靠创新在市场上获利。政府重点支撑早期研究开发、示范项目和创新服务平台,由市场选择技术路线。 

  改进政府科技计划和资助项目的决策机制。政府科技计划的制定要实行“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有机结合,根据技术发展阶段分类管理。对国家战略目标导向和追赶类科研项目可以实行自上而下的科技计划管理;对前沿技术和探索类科研计划则应采取自下而上的方式,更多发挥社会力量和市场选择作用,减少决策失误。改进国家科技计划的评价机制,实行分类评价和分类管理。对自由探索的研究项目以同行评议为主;对满足国家战略需求的研究项目,以目标评价为主。实行科学研究项目与人才培养结合。发挥科研人员的自主性和创造性,管理上体现鼓励创新、容忍失败的创新学问,创造科学家自由探索的研究环境。 

  提高创新要素的质量,培育创新要素市场,促进要素流动。创新要素主要指人才、常识和技术、资本和信息。要加大人力资本投入,优化教育结构,提高教育质量,培养更多适应创新需要的多层次人才。健全和完善多层次的资本市场,适应各阶段创新企业的融资需求,调动社会资金投资创新的积极性;为创业投资提供更多的退出渠道,建立健全适合中小企业的区域性股权交易市场。改进常识产权授权的审查工作,提高常识产权质量,完善常识产权价值评价机制,培育技术转移机构,促进常识产权的产业化运用。探索数据产权制度,实行保护个人和商业信息与促进数据的有效利用相结合,完善大数据交易规则。建立健全反映资源稀缺性和外部效果的价格机制和财税体系,合理反映各类要素价格,使外部成本效益内部化,引导创新要素合理流动和配置。 

  ()转变市场监管,创新治理模式 

  进一步简政放权,减少行政干预,建立鼓励创新、包容审慎的市场监管体系。一是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和法治环境,使不同规模、不同所有制、不同技术路线的企业能够公平竞争。二是放开市场准入,更多发挥标准的作用,以环境、安全、质量标准等作为市场准入的门槛,公平执法,防止地方保护导致劣币驱逐良币。制定标准的主体要多样化,标准制定过程要吸取各方利益主体参与,适应技术、经济、社会发展需要,适时科学制定和动态调整标准。三是对商业模式创新和新业态开放包容,先准入、后规范,允许先行先试,加强事中事后监管,及时总结规律,动态调整监管措施。不能用传统的管理办法过早利用现行制度管、卡、关,制约新技术、新模式和新业态发展。四是探索行业自律和发挥平台责任的监管模式,发挥平台的监督作用,增强平台治理责任,限制大平台垄断;发挥社会组织监督作用,强化第三方评估。 

  在新技术、新模式、新业态快速发展的时期,完善创新治理,减少技术创新带来的负面影响。创新可能会对一些领域带来未知的影响和冲击,如互联网的发展为著作权等常识产权保护带来新难题;基因技术的应用可能带来一些伦理和法律方面的问题;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可能影响一部分劳动者的就业,甚至带来伦理问题。因此,要加强研究新技术、新产业发展对伦理、法律和社会的影响,探索制定和调整相应政策和法律,以促进新兴产业的健康发展。 

  ()增强创新政策的协调性 

  加强政府各部门、各级政府之间的政策沟通和协同,减少因条块分割、职能差异导致的政策冲突或政策缺失,形成创新政策的组合拳。一是加强部门间的政策协调性。创新政策是综合性政策体系,包括财税金融政策、产业政策、贸易政策、教育政策、人才政策、常识产权政策,等等,涉及多个部门。要加强创新政策的顶层设计,切实发挥科教领导小组的作用,建立以创新为导向的政策协调机制,加强政策效果评估,加大政策落实力度。二是加强创新链各环节政策的协调性。实行研究开发、成果转化和产业化、创业政策之间的衔接和协调,围绕创新各环节,形成一整套推动创新的制度和政策安排,支撑各种发展阶段的企业创新。特别要加强成果转化环节的投入,促进科技成果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产力。三是加强中央和地方政策的协调性。明确中央和地方在创新发展中的职能定位和分工,协调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形成合力。中央政府主要聚焦国家重大战略需求,重点支撑基础性、前瞻性、公益性科技攻关,部署全国性、重大科技任务,以及支撑中小企业创新政策。地方政府则应重点营造良好的区域创新环境,加强区域创新服务平台建设,侧重支撑技术应用类项目,积极推动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孵化创新创业企业,建立和完善科技服务与支撑体系。一些重点地区要利用好全面创新试验改革的有利契机,主动探索一些具有突破性、可复制性的改革经验或创新模式,及时总结推广。 

  ()促进公平竞争,营造有利于创新的生态环境 

  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和法治环境。强化常识产权保护,提高侵权成本,降低维权成本,维护创新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常识产权创造和运用;进一步完善标准、检验检测和认证体系,充分发挥标准促进技术进步和推广新技术的作用。严格公平执法,减少行政干预,建立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为各种所有制、各种规模、各种技术路线的企业提供公平获得创新资源和参与市场竞争的机会,真正形成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 

  进一步完善企业创新政策,降低企业创新成本,增强企业投入创新的能力和动力。扩大普惠性政策范围,提高政策公平性。一是对常识产权保护、人才供给、金融支撑、研发加计扣除等企业呼声较高的政策,加大政策实施力度,降低政策门槛。二是完善鼓励创新的需求侧政策。加快全国性政府采购市场建设,进一步完善和落实政府采购、首台套首批次采购政策等;改进政府部门和国有企业的公共采购竞标定价规则,对一些具有较大社会效益的创新产品,建立反映外部成本效益的财税政策。三是多措并举,进一步降低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的税费负担,提升企业创新投入能力。 

  营造创新学问。党的十九大报告特别提出倡导创新学问。一方面,要全面提升公民科学素质。广泛开展科学普及教育,不断提升劳动者科学学问素质,加快科学精神和创新学问的传播,进一步夯实创新发展的群众和社会基础。另一方面,要营造宽容失败的机制和氛围,鼓励和保护敢于创新、勇于创新、不怕失败的精神。 

  ()强化人才驱动 

  创新需要各种层次的人才。创新不仅需要科学家和工程技术人才,还需要大量高素质的一线管理人才和技能人才,特别是需要具有创新精神的企业家。目前,我国的科研人员和工程师的数量居世界前列,但是人才结构不够合理,呈现哑铃型结构,两头少、中间多。一方面战略科学家和高端领军人才不足,另一方面生产一线需要的高素质管理人才和技能人才短缺。因此,要增加入力资本投入,培养适应创新需要的多层次人才。 

  培养造就创新型人才梯队。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培养造就一大批具有国际水平的战略科技人才、科技领军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和高水平创新团队。战略科技人才是具有战略眼光,能在我国科技创新布局中看清方向,提出战略性建议的人才;科技领军人才是具体实行科技项目、带领团队创新突破的领军者;科技青年人才是面向未来培养后继者,实现创新发展人才队伍的可持续;高水平创新团队是着眼于创新链条各环节的需要,实现从研发到产业化各环节顺畅协调和合作的人才队伍,包括科研人才、技术转移人才、有创新精神的企业家和高技能人才。 

  在产业转型升级过程中,各类劳动力的转型升级尤为重要。一方面,要优化教育结构,培养适应创新需求的多层次人才。培育少数全球顶尖的研究型大学,建设一批高质量的应用型大学和职业学校。加强持续教育和在职培训,促进转型发展中的劳动力转型升级。另一方面,要建立适合各类人才的多层次人才政策,建立分层次的人才激励机制。在收益分配上充分体现常识和创新的价值,落实以增加常识价值为导向的分配政策。系统设计、分类管理,构建体现智力劳动价值,适合科研人员、企业家、管理人员、技能工人等各类人才的薪酬体系和收入增长机制,调动各类人才的创新积极性。健全和改进职业资格认证体系,鼓励和培育工匠精神。 

  改进和完善人才评价体系、引入和用人机制。整合各类人才引进计划,改进人才评价机制,改变政府定标准、出钱引人才的做法,增加用人单位在引进人才上的话语权。发挥市场和用人单位在评价和引进人才中的作用,不仅要注重引进人才,还要完善用人机制,做到引得进、留得住、用得好。根据市场需要,扩大引进人才的范围,不仅仅引进科技人员,还要注意引进技术转移人才、经营人才、企业家等各类创新需要的人才。 

  四、新时代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新路径 

  要根据新时代赋予的新任务和新要求,探索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新路径,构建更加协同高效的创新体系,加快创新型国家建设。 

  ()科技创新体系从产学研融合到产学研“深度融合” 

  党的十九大报告强调建设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经过多年努力,我国的产学研合作取得了可喜发展,但是,仍有一些体制机制因素阻碍了产学研合作和科研成果转化为生产力。因此,要继续深化科技体制改革,促进产学研“深度融合”。一是合理确定大学、科研院所和企业在创新体系中的分工定位,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大学主要从事基础研究;科研院所主要从事共性技术和应用集成研究,为企业创新提供有力支撑;企业主导创新过程,在创新决策、研发投入、成果产业化中发挥主体作用。在基础研究和共性技术研究中多发挥大学和科研院所的作用。二是构建有效的产学研合作机制,建设一批支撑高水平创新的基础设施和合作平台,完善大学、科研机构和企业之间的合作与技术转移机制。三是加强对中小企业创新的支撑,充分发挥中小企业在科技创新体系中的生力军作用,以创新创业促进科技成果的转化和利用。 

  消除阻碍科技成果转化的体制机制性障碍,切实改变科技与经济“两张皮”的现象。一是完善财政资助的科研项目研究成果公开体系。将更多科研项目成果纳入公开范围,丰富公开渠道,提供便捷的技术获取服务,确保技术信息能够得到广泛传播。二是明确科技成果转化的责权利以及配套实施细则,强化科研单位的成果转化责任,调动科研人员转化研究成果的积极性。三是改革国有科技成果无形资产管理办法与定价机制,切实落实科研成果的“三权”下放。由于科技成果转化受实施者能力和市场变化的影响,其保值增值具有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因此,常识产权的价值评估不同于固定资产的评估,要发挥市场定价的原则,允许动态变化。出台针对技术类无形资产处置等的配套文件,明确授权、实施细则及流程。四是建立健全专业化的科技成果转移转化服务体系。探索非营利机构等新型组织形式的技术转移模式,在机构运行、专利交易等方面给予一定的支撑。 

  ()构建制造业创新体系,加快建设制造强国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加快建设制造强国和发展先进制造业。目前,我国制造业大而不强,正处于提质增效的关键时期。制造业是创新的主力军,创新是制造业发展的原动力和主引擎,必须依靠创新驱动制造强国建设。 

  “补短板”是制造业供给侧改革的重点。当前,我国制造业产品质量不高,低端产能过剩与高端产品有效供给不足并存;企业创新能力不足,缺乏世界知名品牌;基础工业相对薄弱,核心关键技术对外依赖度较大;企业管理水平偏低,投入产出效率不高。新形势下,要花大力气补核心关键技术、基础工业、质量和品牌、创新和管理的短板,提高制造业的竞争力。以制造业创新中心建设、工业强基、绿色制造、智能制造和高端装备创新五大工程为抓手,大力推进实施“中国制造2025”,促进信息化与制造业融合,改进管理,提高制造业的效率。实现中国制造业从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转变,中国速度向中国质量转变,中国产品向中国品牌转变。 

  围绕解决制造业面临的主要问题开展创新。一是针对生产率低,开展效率驱动型创新,提高要素利用效率和生产力。二是针对有效供给不足,开展面向消费者的创新,满足市场多样化需求。三是针对转型升级的需要,以绿色技术和信息技术加强传统产业的技术改造,提升传统制造业的竞争力;积极培育新兴产业,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四是针对关键技术制约,突破核心关键技术,提高整体竞争力。鼓励和引导行业优势企业自主开展应用基础研究,提高企业的原始创新能力。支撑企业参与国家重大科技专项,吸取企业参与国家基础研究计划项目指南编制。 

  搭建制造业创新发展的行业和区域平台。一方面,加强制造业技术创新中心建设,完善治理结构,构建产学研用密切合作的行业共性技术平台,提高行业共性技术供给能力。另一方面,加强“中国制造2025”国家级示范区建设,创新管理体制,因地制宜,打造区域制造业技术创新服务平台,促进创新链和产业链上各类主体协同创新、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构建具有区域特色的优势制造业产业集群。 

  ()培育科技创新中心和区域创新中心 

  我国构建区域创新体系的政策重点是以试点示范为抓手,以体制机制改革为重点,因地制宜地营造有利于创新的制度和政策环境。2006年以来,在国家和部委层面开展了创新型城市的试点工作。到目前为止,已形成各具特色的创新集聚区和一批创新型城市。如,以北京为核心的环渤海、以上海为核心的长三角、以深圳为核心的珠三角等三大创新高地。中西部地区有以西安为核心的关中、以重庆和成都为核心的成渝、以武汉为核心的汉江等科研机构和高技术产业密集区。 

  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要培育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区域创新中心是国家竞争力的重要支撑,创新型国家均拥有数量不等的科技创新中心。[2]从国际经验来看,创新中心突破了城市界限,是一个大区域概念,更强调其影响力、引领能力和带动作用。通常以一个或几个创新型城市为核心,与周边一些开放度高、有产业配套和技术吸纳能力、创新要素和产出密集的城市群共同组成。如,美国加州的硅谷坐落在旧金山湾区,与旧金山和洛杉矶形成了城市群,优势互补,形成了以硅谷为中心的世界创新中心。每个城市在创新中心中的作用不尽相同,创新要素和科技基础设施也不尽相同。由此可见,城市群构成的创新中心,并不要求每个城市都具备完善的科技基础设施,而是在城市群内形成优势互补和相互支撑的科技基础设施与创新要素分布。因此,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要从分散建设创新型城市,转向培育区域创新中心,进一步提高区域创新要素配置效率。 

  培育区域创新中心的关键是营造有竞争力的创新环境。一是建设开放的创新体系,有效利用国内外的创新资源,形成优势互补的要素集聚能力。二是加强区域内的协调,打破城市间的行政壁垒,消除创新要素流动的障碍,加强创新中心城市群的协作和共享。三是在自主创新综合示范区和全面创新改革试点的基础上,加强区域创新环境建设,实现创新驱动区域协调发展。特别要在具备条件的地区,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区域创新中心,集聚全球高端创新要素,形成全球科技创新的引领者和创新网络的关键枢纽。 

  ()健全从军民结合到军民深度融合的国防科技创新体系 

  党的十八大以来,军民融合深度发展已经上升为国家战略。军民融合深度发展的内涵是,将国防经济放到国民经济的整体中来定位,实现军民资源共建、共享、共用,平战结合,快速转换,寓军于民。《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提出建设军民结合、寓军于民的国防科技创新体系。新时代,要从建设军民结合的创新体系转向建设军民融合的创新体系。坚持以科技强军为目标,以国防需求为导向,建立健全军民科技资源共享、互动合作的协调机制,实现人才、技术、资本、信息、标准等创新要素的军民融合,促进政产学研用协同创新,军民用技术双向转化应用,保障国防和部队建设更高质量、更高效益、更可持续地发展。 

  分类推进国防科技创新体系的军民融合。根据创新链各环节特点,分阶段推进军民融合。科学研究阶段的军民共享性强,科研计划应向社会开放,发挥全社会的作用。在科学研究领域(包括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面向全社会择优资助大学和科研机构,培育国防科技的科研队伍。同时,国家战略导向的重大科技专项应充分考虑军民共同需求,由军政部门参与合作组织实施。应加强行业共性技术平台的军民共建,促进产学研军民合作开发。在行业共性技术领域,军民兼容性较强,可采取军民共建行业共性技术研发平台的方式,军民部门根据各自需求,分工协作组织实施和管理。平台内实现人才、技术和信息的军民融合与共享,既满足国防技术需求,又带动行业共性技术研究开发。在产品开发层面,应支撑企业研究开发,促进企业内部要素的军民融合。依靠企业内部资源的军民融合,实现企业内部人才、常识、技术和管理能力共享,扩大军用技术溢出效应,增强民品的技术竞争力。同时,通过公开竞争招标,采购优质民品。 

  根据产业链和技术水平,分层次和分类推进企业军民融合。在生产环节,抓“总”放“零”。对整机集成商和核心部件分包商实行国防直接采购,而对大量材料、零部件等则由总包和分包商采取货架采购。发挥总承包商和分包商的作用,加强对零部件供应商的管理。根据技术水平,选择军民融合模式。在民用技术水平高于军用的领域,实行民转军,如目前电子信息行业的一些民用技术可以直接用于军事装备。在军用技术水平高于民用技术的领域,军民融合以军转民为主,如在航天等领域。 

  健全军民融合科技创新体系的配套机制。加强科技计划顶层设计的军民融合,在科研计划层面实现军民协调,既避免重复又促进合作共享。改进军用标准体系,促进军民用标准的融合。对军民用标准进行统筹规范,改变长期以来实行军用和民用两套标准的现象,逐步扩大军品和民品标准的通用性。区分市场准入标准与产品技术标准。军品研制企业的市场准入应以保密、安全、质量等管理制度标准为主;产品和服务的技术标准以行业类标准为主。完善军事装备技术需求信息管理和发布机制,促进供需对接。定期发布国防技术需求,使社会及时了解其技术发展方向,提前做好科研准备。改进国防科研、装备采购体制和定价机制。根据市场集中度、国防需求规模、技术成熟度等条件,引入适度竞争机制,采取多种定价模式,以节约成本、提高效率。 

  ()构建开放创新体系,有效利用全球创新资源,提高创新质量和效率 

  开放创新是当前全球创新发展的大趋势。一是随着经济全球化和快速科技进步,常识、人才、信息、技术等各种创新要素加速在全球范围内流动和配置,哪里环境好,创新要素就向哪里流动。二是创新投入和活动全球化。全球金融危机以来,世界经济进入了深度结构调整,创新成为重要的发展动力。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展创新活动[3],全球创新格局呈多中心、多极化发展趋势。三是新技术、新常识快速增长,越来越多突破性创新在交叉领域、跨国合作中形成。因此,传统的封闭、独立、线性创新方式正在转向开放、合作、网络化的创新模式。目前,我国开放创新的模式不断升级,利用国际资源的方式正在从引进来为主转向引进来与走出去相结合。 

  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要以全球视野谋划和推动创新。“十三五”国家科技创新规划提出“实施科技创新国际化战略,全方位融入和布局全球创新网络”。一是从全球科技发展和产业竞争的角度进行创新布局。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巨大能量正在不断积累,围绕传统产业升级和新兴产业的国际分工格局正在酝酿形成。大家必须密切关注和紧跟世界科技发展的大趋势,进行科技和创新布局,赢得主动、有所作为。[4]二是坚持开放创新,加强国际合作,有效利用国际科技资源。由于技术复杂度增加、要素成本提高,研发成本也大大上升,因而迫切需要在更大范围开放创新,有效整合、运用全球创新要素,提高创新能力和质量。三是掌握和运用国际规则,保障全球谋划和推进创新。随着开放创新、合作创新和创新资源配置的新模式不断涌现,新的规则和制度正在逐步形成。大家既要研究、掌握和运用国际规则,推进开放创新,又要参与全球的创新治理,提升制定国际规则的话语权,保障国家和企业在开放创新中的合法权益。 

  构建国家开放创新体系,为企业开放式创新提供要素和制度保障。一是制定与国际接轨的创新政策,消除阻碍创新要素流动的人才、资金管理制度,吸引全球创新要素和有效利用两种资源和两个市场。[5]二是分层次开展国际合作,搭建多样化的国际创新合作平台,实现互利共赢。要注意加强与国际社会开展科技合作,解决全人类共同面对的问题,比如粮食安全、气候变化等,促进共享创新发展成果。与“一带一路”建设相结合,根据沿线不同发展阶段的国家开展不同形式的科技合作,与发达国家开展研究开发方面的合作,对发展中国家开展技术转移等。三是积极参与全球创新治理的规则制定。鼓励负责任的创新,有效保护常识产权,促进技术扩散与应用,减少开放创新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使全球更多的人享受创新的效益。增强我国在全球创新治理中的话语权,从国际规则的被动接受者,成为国际规则制定的参与者,在国际创新治理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该文由本刊编辑部特别策划。 

  注释: 

  ①张蕾:《发改委预计2020年战略性新兴产业占GDP15%》,新浪财经,201775日。 

  ②③《国家统计局公布2017年上半年国民经济运行成绩单——稳的更巩固好的更明显》,中国经济网,2017718日。 

  ④参见《2016年中国常识产权保护状况》。 

  ⑤参见《2014年企业创新调查简明资料》。 

  ⑥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20171月。 

  ⑦《关于进一步扩大和升级信息消费持续释放内需潜力的引导意见》系列解读之一:总体考虑与定位,搜狐网财经专栏,2017824日。 

  ⑧《国家高新区:产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达11.8%》,新华网,2017921日。 

  参考文献: 

  [1]吕薇:《以创新支撑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经济日报》2017121 

  [2]王佳宁等:《创新中心理论溯源、政策轨迹及其国际镜鉴》,《改革》2016年第11期,第4152 

  [3]吕薇:《创新成为中国制造升级主引擎》,《经济日报》2017421 

  [4]郑烨 吴建南:《内涵演绎、指标体系与创新驱动战略取向》,《改革》2017年第6期,第5667 

  [5]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课题组:《迈向高质量发展:战略与对策》,中国发展出版社,2017 

 

 

   编辑: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创新发展研究部研究员 吕薇  新蒲京娱乐场777: 《改革》2018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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